南北朝时期,黄河、长江是北方政权和南方政权的绝对边界。
黄河与长江之间的江淮地区是双方拉锯争抢区域,攻守态势经常易位。
那时,在洛阳~山东之间有四座最着名军事要塞,被称为“河南四塞”:金墉城、虎牢城、滑台城、碻磝城。
金墉城在洛阳城西30里。
洛水从洛阳城穿城而过,流淌100多里汇入黄河。
洛口城位于洛水与黄河交汇处。
虎牢关城(荥阳汜水镇)位于汜水与黄河交汇处,在洛口城东北方位,距离80多里。
滑台城(安阳滑县)在虎牢关城东边黄河下游270里处。
碻磝城(聊城)位于济水与黄河交汇处,距离滑台城240里。
李密的1万多人入驻虎牢关城后,形势很不乐观,因为黄河上游80里处的洛口城里驻着王世充、邴元真的几万人马,他们由陆路、水路进攻虎牢关城非常方便,一日可达。
整个黄河以南,除了虎牢关城,还有滑台城掌握在李密任命的滑州总管王轨手里。
虎牢关城不是李密能够常驻之地,他必须换个地方。
徐世绩、王伯当、王轨、王当仁这几位有地盘的将领中,李密最信任王伯当。
他决定先去河阳城与王伯当会和,再考虑下步。
没有犹豫,李密在虎牢关城休整一天,带着自己的1万多人马,加上王当仁的3000人,将虎牢关城席卷一空后,经玉门渡口过黄河,沿着黄河北岸向西行军。
过了黄河,李密才能松一口气。
玉门渡口距离河阳城140里。两天后,李密的队伍抵达河阳城。
王伯当、贾雄得知主子到来,二人出城5里相迎。
曾经指挥30多万起义大军的大元帅魏公李密,现在手里的人马全部加起来不到4万。
休整一天后,李密召集王伯当、贾闰甫、贾雄、王当仁4位主将开会,商讨今后去路。
会场气氛非常郁闷、压抑。
李密:“诸位,失败责任全在我。是我被鬼迷心窍,主动与宇文化及死磕。攻打王世充时又调兵遣将失当。这才导致今天局面。我……”
他扫视在座4人,又道:“我们现在的出路只有两条:去黎阳县与徐世绩会和,重整旗鼓再来;西去长安城,向唐皇投降。请你们谈谈看法吧。”
王伯当:“我王伯当誓死追随魏公您。您说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李密点头,看向其余3人。
贾闰甫道:“当年诛杀翟氏家族反贼时,单雄信、徐世绩嘴上支持您,心里应该是反对的。咱们在邙山~偃师城之战中之所以失利,不是您指挥不当,而是单雄信全程不出兵所致。现在,单雄信投靠了王世充。我认为,徐世绩也不可信,咱们不能去黎阳县。”
贾雄:“我同意贾参军看法。咱们现在的人马比徐世绩少,去与他会和,他未必肯向像从前那样服从您的指挥。”
王当仁:“俺听魏公您的。”
李密:“既然这样,那就不能去黎阳县找徐世绩。也就是说,咱们只有入关中投靠唐皇这条路了。伯当,你怎么看?”
王伯当:“回魏公,您对我说过,唐皇入主关中后,曾给您写信表达过合作意向。我认为咱们去长安城投靠他,他应该会重用您。”
李密:“唐皇那时确实对我很客气。但时移世易,他的皇位越来越稳,我却损兵折将,连大本营都丢了。咱们端正态度,以属下姿态去投靠他吧。希望借他的庇护渡过难关再说。”
四人相互看看,最后先后道:“遵命。”
……
618年10月初8,李密一行人抵达长安城,正式归附李渊。
10月初10,李渊下诏,封李密为光禄卿、上柱国,赐爵邢国公。
王伯当授左武卫将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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