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取了这么一个书名?
因为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方案——房租到期后就自杀。距离今天,刚好还有二十三天。所以其实叫《自杀前二十三天》会更贴切。
但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做呢?因为系统一边友好提示让我配合自检不道德的内容,一边强势通知我名称不符合规范,已被屏蔽。左右就是我不改不行。其实我估摸着,这正文内容,改了怕是也不行。
接着之前的思绪,关于这二十三天我应该做什么,我却没有计划。所以早上明明闹铃八点二十就响了,我却在床上赖到十点才起身,反正我就快死了,多睡一会儿也没所谓,对吧。何况昨天到凌晨二点才睡,所以我有正当理由,否则我提前挂了该怎么办?
写到这里,我已经不想写了。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问:“都要死了,为什么还要折磨自己写书?”
我想这话很在点上,刚在的状况算是个先兆,这文写了不见得能发出去,走运真发出去了也不见得会有人看,真有人看了,那也就是有人看了,于你我彼此双方都没什么好处,所以准备不写了。
但是,这里出现了但是。
这些年我养成了一个毛病,好歹我也是个写过完结本的人,所以我会习惯性回看,确保少出现错别字。当我看见“凌晨二点”的时候,就像死灰复燃了一般,写作的小火苗又被邪火吹燃了。我的双手蠢蠢欲动,迫不及待要把它改回“凌晨两点”。
然后就在这个瞬间,我对“二”、“两”这两个字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,这两个字也是同字不同命啊。你看就在此时此地,我就把两次使用机会都给了“两”。(这句其实是病句,但若改作“三次使用机会”仍旧是病句,不知该作何解)
对了,我是为“二”鸣不平的。“二”真是承受了太多(我输入法三次把“太多”给我输出成“泰国”恁地?)命运的不公,凭什么“二哈”不叫“两哈”,为什么“三三两两”听起来就很清新,“三三二二”听起来就很有病?
你看,有人的地方,才会出现不公平。
生老病死,是每个人的人生命题,该是平等而视的。为什么“生”就是喜气洋洋,“死”就是阴气沉沉?
说到这个,说个有趣的。杭州地区到现在“唱丧”的习俗都很盛行,而且就在城市小区里进行,锣鼓喧天,循环唱着鬼哭狼号般的曲目,那阵仗我相当震惊,却未见有人抱怨。听本地朋友说,以前是要唱三天三夜的,她从小都听习惯了。我是外地人,自然不习惯,但扯上风俗两字,我这个外地人似乎又失去了可以评说的资格。
但有两点我想说:一、这应该是逝者这生过得最隆重的一个节日;二、唱丧的氛围,在我看来恰好可以用上面两组词拆解组合来形容,“喜气沉沉”和“阴气洋洋。”
就第二点,我倒觉得着实有趣。
生老病死,是人所怕的。但似乎在四道关卡里面,很少有人意识到“生”是可怕的,好像“生”就只应该与积极、希望的词汇拼凑在一起。但想想看,如果没有生,哪里会有老去、疾病还有死亡呢?恰恰是只有“生”才会怕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“自杀”一词和不道德扯上了联系。我不探讨它是否道德,我只想表达它象征着自由。
人只要活着,就不会有真正的自由。你无法选择出身背景,无法选择何时老去,无法选择承受何种病痛,但死可以。生老病是没得选的,只有死可以。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觉得神奇,我们唯一拥有的自由,是可以选择提前结束。套用在一段工作经历也适用,辞职是我唯一拥有的自由。
这样想的话,老天爷也并没有很残忍,把我们送到人间历劫,但并不阻止你想提前回去。不过,这样是不是也意味着你的自由结束了?
我不能这样想,这样有悖于方案,所以我今天不写了,要睡了。
反正我都要消失了,还不能任性妄为一点吗?说句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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